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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光徊是胜利者 八千光年后 3640 2024-05-22 00:00:00

愣神间秦书炀已经帮他换好拖鞋。

秦书炀捏捏贺光徊脸,哄着问:“轮椅上有灰,我先抱你进去,一会弄干净我给你把轮椅推进来,嗯?”

贺光徊怔怔点头,末了胳膊搭在秦书炀肩膀上时才小声说:“先别和他们说,一会他们又着急。”

他们一着急,又要骂你。

等进了房间,贺光徊忽然笑了起来,被放在床上还在傻乐。

自己没坐稳,倒在枕头堆里,被秦书炀扶正坐好给他换衣服的时候还在忍不住抿着嘴笑。

秦书炀把居家服放床边,捻捻贺光徊的耳朵,挑着嘴角又疑惑地问:“怎么了这是?笑成这样?回家了就这么开心?”

贺光徊微微摇摇头,“回家有什么开心的?我在你面前比在家开心。”

“那我也没见你在寨里开心成这样啊,”秦书炀跟着贺光徊一起笑,没忘了帮贺光徊拉拉链,“祖宗,你也别光顾着乐,抬抬手。”

贺光徊配合着秦书炀,抬手把外套脱了。

他歪着头问秦书炀:“炀炀,你没听见么?刚刚咱妈说‘你们两口子’。”

秦书炀拎着居家服的手顿了下,先前他在帮贺光徊解鞋带,看到贺光徊脚有点浮肿,心思都在贺光徊身上压根没听见母亲说了什么。

见秦书炀没说话,贺光徊眼睛亮亮的,推推秦书炀的胳膊,“她说我们是两口子哎,咱俩结婚这么久了,她们都没这么讲过我们,这还是第一次。”

回过神来,秦书炀没忍住笑出声,一把将贺光徊揽进怀里揉揉贺光徊后背。

“就这事儿?能把你高兴成这样?”他调笑着问贺光徊,心里被贺光徊这几分钟的笑意弄得一片柔软。

贺光徊趴在秦书炀怀里,特认真的点点头,眼睛睁得圆圆的。

“可不高兴嚒?咱俩这十几年,要的不就是这句话嚒?”

脾气闹过,迁就过,抗争过,低声下气过,所有委屈和不甘都往肚子里咽,不就是为了这句话这个身份嚒?

贺光徊突然有些哽咽,努着嘴控制不住地想掉眼泪。回过神来又觉得矫情,羞赧地把眼睛压在秦书炀肩膀上。

秦书炀把贺光徊抱了起来,温柔地替他抹了抹眼角,“高兴也掉眼泪,回头眼睛出毛病怎么办?好了,不难受了,我幺幺这么好,有这么好的儿媳他们高兴还来不及,怎么可能不承认对不对?”

贺光徊吸着鼻子点点头,喃喃道:“肯定是我妈唠叨,他们才骂你的。以后我不让我妈唠叨,他们不能打你。”

“笨死了……”秦书炀失声笑出来,挠挠贺光徊下巴,“你以为真能打疼我?”

贺光徊还在替秦书炀委屈,又抬手揉揉贺光徊的手臂,“刚刚打这么响……”

秦书炀握住贺光徊的手往自己嘴边送,亲了一下,“我妈一直就这毛病,三句话不对头就上手了,不过她心里有数,就是打给别人看的。其实一点都不疼,她对我从来都不下狠手。我小时候闹腾,她就装装样子。”

贺光徊眼底还是不大相信,下一秒又被秦书炀揽进怀里,“好了,不着急,真不疼。”

他揉揉贺光徊的胸口,顺势拎起还没套上的居家服帮贺光徊穿上,“睡一会?我给你弄点吃的,睡醒了就能吃。”

贺光徊又皱眉,嘟囔着拒绝:“不想吃……”

“不行,”秦书炀按住贺光徊的眉心,“幺幺你最近吃东西可太少了,你看你瘦的,干啥都有气无力。”

他疑惑地低下头咬了下贺光徊的耳尖,半是调侃半是严肃地问贺光徊:“前几个月在家你也这么吃猫食?咱太后和太上皇没收拾你?”

贺光徊心脏缩紧,下意识的手紧紧抓住秦书炀的衣服。

怎么可能没有?

贺光徊很多次委婉地表达过,自己不喜欢汤汤水水里有中药,这么吃起来特难吃全是肉腥和苦味。

可没什么用,母亲不会听不说还会讲一大堆。贺光徊一点吃不下去,父亲会拿一份报纸坐到他面前盯着他吃。

爷俩能从五点坐到七点,反正贺光徊不把碗里的东西吃完根本不可能放他离开。

药膳如果冷了,肉腥味会更浓,每一口都非常恶心。在不知不觉间,吃饭对贺光徊而言已经不是一件享受的事情,而是折磨。

他已经太久没有吃过正常的饭菜,即便逃到了村寨和秦书炀在一起,听见吃饭两个字贺光徊也还是会下意识的皱眉,觉得新的一场酷刑即将到来。

贺光徊攥着秦书炀的衣服拽了拽,小声反驳:“可我不饿呀炀炀……”

他试图和秦书炀讲道理:“我成天不是坐着就是躺着,根本一点都不累,体力消耗不出去怎么会饿呢对不对?”

秦书炀根本不吃这套,板着脸说:“别给我在这撒娇,医生说你营养不良我可都记着呢。”

他拍拍贺光徊的后脑勺,“听话,多少都要吃点,要不想出去吃我给你端进来。”

说完秦书炀把贺光徊放回床上,替他把双腿垫好,盖上被子。

厨房里蔓延出贺光徊最熟悉最讨厌的苦味,那味道顺着空气弥散到家里的每一个角落,苦得贺光徊做梦舌尖都是苦的。

他走不出家门,再也没法儿藏着,每次反胃呕吐的动静都能引得全家人站在卫生间门口问他怎么会吐那么厉害。

一天、三天……

一周、十天……

贺光徊吐得越来越厉害,一口汤才咽进嘴里就弯下腰拉过垃圾桶开始歇斯底里地往外呕。

秦书炀着急他怎么吐那么严重,父母却着急贺光徊怎么都休息这么久了,还没见他从轮椅上起来过。

一个人身体出了问题,一家子都陪着彻夜无眠。

汪如芸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就是无法合眼,真丝睡衣被揉的发皱,和腌菜缸里掏出来的没什么区别。

她突然坐起身来,一把拍开台灯开关。

精致的妇人脸上眼袋大得夸张,短短一年比过去十年都要老得厉害。

汪如芸拍了下丈夫,“老贺,咱们是不是该想想别的办法?”

第60章

清风山的风景很好, 只是贺光徊没那个力气欣赏。

就算是被父亲背着上的山贺光徊也觉得累够呛。

被放到轮椅上,父亲还没喊累贺光徊就先长长地吁了一口气。

冬末春初,山上比市区要冷很多, 父亲脸被冷得通红, 又因为剧烈运动嘴唇有些发白。贺光徊把还没呼完的那口长气收了回去, 无措地仰头看向父母。

汪如芸牵着贺蕴姗姗来迟,把围巾套到贺光徊脖子上。

那么老高的山, 小孩爬得一点耐心都没有, 见着贺光徊就趴了过去, 小脸埋进贺光徊腿上嘟囔着说:“爸爸我好累呀, 我们什么时候回家呀,这里一点都不好玩。”

贺光徊怜惜地正要揉揉孩子的头发,汪如芸一把就把贺蕴拉了起来。急忙敲敲寺院中的木栏杆, “呸呸呸,小孩不懂事, 知道这在哪儿吗就乱说?”

她把贺蕴拽到木栏杆前, 抓着贺蕴的小手握成拳也敲敲木栏杆, 敦促贺蕴:“乖乖,你说呸呸呸。”

小孩听话,学着阿婆的口吻呸了几声。但他其实不明白这么做的意义到底在哪,下意识地还是想回到贺光徊身边和贺光徊粘着。

这地儿太冷了, 而且烟雾缭绕的味道也不好闻,小孩急需一点儿觉得安心东西。

贺光徊伸出干瘦的手揉揉孩子的头发, 强打精神替贺蕴理了理围巾,“不是出门的时候戴了帽子嚒?我们小蕴的帽子呢?”

贺蕴眨眨眼, 忘了扔哪儿了。冷风一吹,他又想回家, 拽着贺光徊盖在腿上的薄毯小声问:“爸爸我们什么时候回家?”

贺光徊也不知道,他甚至都不知道来这一趟是为什么。

还在想怎么安抚小崽,汪如芸就凑了过来,微微弯下腰又把贺蕴拉到她跟前,满是引导意味地对贺蕴说:“乖乖呀,咱们不能一出门就老想着玩,这样不对。”

贺求真也跟着点点头,顺着老婆的话附和道:“就是,咱这次出来是做正事的,哪能一直嚷着要回家?这样都不乖了。”

贺蕴有点儿发怵,对比爷爷奶奶阿公阿婆说话方式贺蕴总不太喜欢。

说不上来为什么,总觉得不管自己做什么都没办法让阿公阿婆满意。

他小声问拉着他手的阿婆:“那我们要干嘛呀?”

汪如芸捏捏贺蕴的脸,指指离大殿最远的药王菩萨殿,“咱们去那,给爸爸求个平安符。”

她理理贺蕴身上的衣服,努力想把小崽子身上那些凸起的小球球弄得板正一点。

小孩子身上的棉服鼓鼓囊囊的,原本挺可爱呢,只是汪如芸想尽可能的严肃一些,这时候崽儿身上那些蛮可爱的毛绒小球在她眼里就非常不顺眼。

“乖乖听话,一会儿里头的人让你磕头你就好好磕头,让你作揖你就好好作揖,不准乱动,也不准瞎问,听明白没有?”

“妈!”贺光徊难得开口,语气也严肃很多。

他撑着轮椅扶手让自己坐正一点,苍白的脸板了起来,“贺蕴还小,您不要把这些事情压在他身上。”

汪如芸站直身体,不知道是不是太冷的原因,贺光徊觉得站在冷风里看向他的汪如芸眼神冷得可怕。

“怎么了?他是你儿子,你不方便他替你磕两个头怎么他了?”

贺光徊没由来觉得烦躁,当初纠结很久都没下定决心带贺蕴回来其中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这个。

虽然一开始动机不纯,但他是真心喜欢贺蕴。最害怕的就是随着他身体的变化,贺蕴要被莫名其妙地寄与本应该不属于他的“厚望”。

贺光徊朝贺蕴招招手,鲜少不客气地对母亲说:“您如果这么说,那我就只能带孩子回家了。”

汪如芸一把拉住拔腿往贺光徊方向走的贺蕴,将他拦在身后,黑着脸冷声问贺光徊:“所以你的意思是如果有一天你爸爸需要你做点什么,你也是这种态度吗?”

贺光徊语结,趁他沉默的空挡汪如芸摆摆手,“你就在这等着,哪里都不准去。”

说完,不等贺光徊再说一个字,拉着贺蕴就往里走。

寺庙里风很大,将正殿前的香火蜡烛味道吹得满庭院都是,扑贺光徊一脸。

他站不起来,也没多一点的体力能追上渐行渐远的家人,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父母牵着贺蕴远去。

药王菩萨没那么快显灵,回到家贺光徊就被冻病了。

他一手攥着贺蕴头都磕肿了才求来的平安符,另一手静静伏在被子上由着冰凉的抗生素进入他的体内。

从在社区里建了特殊人员档案后这样的小病小痛就不需要他再去医院,有社区医务人员会上门。

“给你在针水里加了点止咳的,先打这一针看看,不行还是得去医院。”护士把东西收拾好,妥帖地帮贺光徊把手塞回到被子里。

作者感言

八千光年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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