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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欲期 无虞 3599 2024-05-24 00:00:00

枕霄起先还会还两句嘴,到后来越说越理亏,索性安静下来,低头默默看他整理,从衬衫袖口到外套翻起的后领一一收拾妥帖。

替他整理后衣领的时候,夏惊蛰略微探过身子,双手环到他颈后,手指摸索间发出一点窸窸窣窣的暧昧动静,很像个不自知的拥抱。

“好了,还有领带,我就知道你不会系。”整理妥当后夏惊蛰拿起他先前扔在自己腿上的那团领带,抬手解开人腰腹间两颗马甲扣,才意识到自己刚才有些鬼迷心窍,似乎也被枕霄带跑,忘了穿衣服的正确步骤——至少没法穿着外套打领带。

然而好不容易收拾好了,再穿脱一次却也麻烦,他思忖片刻,还是放弃了让枕霄脱下外套从头再来的念头,指尖捻着他的一侧衣领,将板正的布料略微掀开些许,轻声示意:“脱下来一点儿,把衬衫领口露出来。”

枕霄微怔,视线掠过他低垂的眼睫与依然搭载自己腰腹间的细白手指,生平不知第几次后悔起先前补充知识过了头,新世界的大门一旦打开就再也关不上,还总催生出不合时宜的妄想来,让人进退两难。

“愣着干嘛?”夏惊蛰抬眼看向他,眼底鲜亮的疑惑晃过,他心里的鬼就明晰一分。

“……没什么,”他依着对方的意思掀开衣领,将外套半脱不脱地挂在手臂间,后知后觉补上一句调侃,语气平稳,无辜得让人牙痒,“你好像在占我便宜。”

夏惊蛰正解开他的第一颗衬衫扣,好让衣领更顺畅地翻起来,闻言指尖一顿,原本尚算轻柔的动作就掺进几分粗鲁,瞪着他恶声恶气道:“也不知道是谁连领带都不会系,少得了便宜还卖乖。”

枕霄就抬眉,性格里的恶质被他挑起来,忍不住呛回去:“那你不想吗?”

“……闭嘴,我想个屁。”夏惊蛰的视线与他领口齐平,看着那轮廓分明的喉结上下滚动,没由来地尝出几分心虚,手上便不自觉用了些力气,险些让温情如系领带的场景变成一场谋杀。

“是吗。”枕霄不置可否,乖乖闭上嘴,视线却变本加厉地黏在他身上,缠上那几根从宽大的毛衣袖口下伸出的、勾着领带灵活摆弄的手指。

他不说的时候夏惊蛰还没往歧路里想,左不过觉得是照顾自理能力低下的宠物,这些小事替人代劳也无可厚非。

然而现在不合时宜的联想被人开了个头,周遭暧昧的滤镜就陡然浓重起来,像是两个人的吐息都化为实质,缠在彼此过近的距离间,让他打温莎结的动作都无端生硬起来,险些忘了这项本该烂熟于心的技能。

但他似乎还是第一次帮别人系领带。

白净熨帖的衬衫领口被掀开,露出内里的皮肤与锁骨轮廓,大约是平时不晒太阳也疏于锻炼的缘故,枕霄比很多同龄人都白一些,那一小片皮肉带着微妙的纤细感,与他的人设相符又不太相符,无端让人心感亵渎。

夏惊蛰画了这么多年漫画,没吃过猪肉也算看惯了猪跑,当然知道系领带这一场景暗含了多少甜蜜衍生,不自觉将自己代入进去,执着领带一端的手便像握了烫手山芋,陡然尝出几分无措来。

似乎常有系完领带后顺势亲吻对方的情节,适用于新婚燕尔的夫妇或者热恋期的小情侣。

而现在枕霄就站在他面前,呼吸自然而然扑落下来,落至耳边时余温还未散尽,其实是很适合……

枕霄看着他柔软黑发下泛红的耳廓,心想这个人实在脸皮薄,一点害羞的情绪都会被耳朵出卖彻底。

下一秒意识到自己似乎也不见得好到哪里去,暴露心情的不止耳朵,还有些其他不可言说的部位。

幸好夏惊蛰还算熟练,手指僵硬也没有影响他很快系好领带再别上领带夹——却在碰到马甲衣扣时晃了神,心虚似的甩下一句“你自己扣”,就从他和岛台间的空隙里挤出去,像是落荒而逃。

枕霄呼吸一滞,忘了调侃他丢人的行径,静静穿好外套,低头去扣腰腹间的扣子,被他碰过的地方像点了一团火,又被领带夹冷硬的金属质感压下,不伦不类地细细烧着,烧得他心神不宁。

逃走的人抱着衣服转身进了更衣间,依照常理,这时候他似乎该乖乖等在这里,等夏惊蛰收拾完自己,再一起出发去赴那位编辑的婚宴。

然而惯常优越的头脑却像中了邪般误入歧途,无视理智管辖,自顾自想象起门后更衣间内的情景来——几分钟前他才从那里走出来,对其中狭窄却有秩的陈设布局记忆清晰,甚至能想出夏惊蛰是如何脱下身上宽松的毛衣,换成合乎尺寸的衬衫,还有其他他从未见过的金贵配饰……

这个人似乎习惯抓着衣领将衣服自下而上地脱下,衣摆掀起时会露出一截白净的腰,腰上覆着一层薄薄的肌肉,线条流畅又有力,而那几根陷在柔软毛衣里的手指不久前还搭在他腰腹间,替他解开扣错的衣扣,动作灵活又细致,指节微微泛着红……

刚才系领带的时候,好像很适合低头去亲他。

被自己莫名其妙的念头吓了一跳,枕霄猛地抬起头,做贼心虚般扫视一圈,确定夏惊蛰还在换衣服才松了口气,到底没再放任自己的臆想疯长,起身去敲更衣室的门,象征性问了一句:“洗手间在哪?”

“出门左拐,”夏惊蛰的声音从门那侧传过来,有些闷,“走到底就是。”

 

 

第60章 幼稚

夏惊蛰家还是他记忆里的模样,然而或许因为年岁渐长,记忆中迷宫一般似乎永远也探索不完的屋宅,现在看来也不过是处寻常的四层别墅——据夏惊蛰说,他外婆出事之后被接到国外疗养,他也从走读变为住校,这处住所便再没有人居住了。

从更衣室到洗手间要穿过长长的走廊,能越过扶栏看见一楼的光景,整个房子的色调都是深沉且暗的,实木居多,墙又是突兀的白,走在其中多少令人觉得压抑,像被关进古时门庭深深的阴冷宅院里,即使处处装点假花,灯光也充足,却依然笼罩在阴沉昏暗里,见不到阳光。

这样的成长环境,又没有父母陪在身边,到底怎么才能养出那样一个小太阳似的人来——小时候没来得及深思,现在他终于有余裕去想,却似乎早已错失时机,答案也无从追溯了。

现在的夏惊蛰在人前十足冰冷,疏离又锋芒毕露的模样,反倒与这里阴冷的氛围“不谋而合”。

周遭陈设熟悉得令人如坐针毡,又催生出物是人非的愧疚来,枕霄一刻也不想多待,先前萦绕在心头的火终于彻底熄灭,被灌注的阴沉取代,一路凉到了指尖。

却也没有回到更衣室也能心如止水的底气,只好走过场似的去了洗手间又回来,站在走廊一侧背对着衣帽间的方向消磨时间——所幸换衣服时没忘了把手机放进现在的外套口袋,还能拿出来刷一刷,总好过真的罚站。

他没什么固定的联系人,平时有联系的除了夏惊蛰就是群,此刻堆积在屏幕上的消息也自然来源于那两个群聊,内容不出意料,关于那场本该安排在最后一天却被人告密、终究不得不取消的校外排练。

倒也不全是为了排练,先前群里讨论时有人提过“聚餐”“去KTV”之类的其他活动,也不知道最后有没有被提上日程——少年垂下视线,很快掠过屏幕上长长短短的聊天消息,如是想道。

反正到头来都是竹篮打水一场空,提不提似乎也无关紧要……对他而言寻常高中生的小小期盼陌生又遥远,不过是凝结在对话框里无机质的字句,从玻璃般澄净的瞳眸中滑过,激不起半分波澜。

或许因为结局已定,班级群里义愤填膺的讨论没持续多久,很快便被作业之类更为沉重的内容淹没了。他草草翻看一遍,没找到什么有用的信息,也不失望,面无表情地退出聊天窗口,点开了另一个他一手建立的匿名聊天群。

相比之下,这个群里的内容就丰富得多,也露骨,十几分钟前还有人说话,多半是些宣泄不满的脏话,还有对告密者身份的猜测。

他顺着最后一条消息往上翻,完成任务似的对那些聊天记录做阅读理解,翻着翻着指尖一顿,眼角就陡然眯起来,像是看见了什么不堪入目的脏东西。

屏幕中央赫然陈列着来源于同一个人的阴谋论,围绕他的名字展开,将告密者的身份生硬又毫无道理地扣在了他头上。

“老女人对他多好啊,就差把偏袒写脸上了,那种小白脸,背地里肯定耍了不少花招”

“而且理智分析,他之前不是退节目了吗”

“肯定是嫉妒我们排练得那么好,还组团出去玩,偷偷告密去了”

“自己人没必要卖自己人啊,但他又不是自己人”

原来被人造谣泼脏水是这种感觉——蜚短流长,人言可畏,他不是不知道,然而第一次站在受害者的角度亲身体验,才觉出其中的无力与屈辱,又想起夏惊蛰提起往事时候似笑非笑的表情来,心口一涩,就后知后觉尝到了疼。

煞有介事的猜测持续了十几条,也引起了其他人的附和,聊天者开了匿名,他看不见对方的信息,却能从遣词造句的习惯猜测一二——只是懒得去猜,他没有多少自证清白的兴趣,看见自己的名字时烦躁一晃而过,怒意也很快被压回沉冰之下再起不能,只留下些许理性使然的好奇,关于为什么突然提到了他,又将莫须有的罪名扣到他头上。

往上翻了几行,答案便不期然闯进视野,将他堪堪压下的火气揉成一团,一时间不知该发作还是彻底熄灭。

……

“换个角度想,说不定不是内鬼呢?比如那个夏惊蛰”

“但他不在班群里啊”

“那他同桌总在吧”

“反正全班就他俩没参加,而且那小子平时就挺不合群的,也不说话,鬼知道他都在想什么”

——从某种意义上说,算是李代桃僵么,他好像替夏惊蛰承受了一条莫须有的罪名。

拿着手机的手顿在半空,少年回过头,看向衣帽间半掩的房门,心情突然有些复杂,心疼与愤怒两相掺半,浮在最上层的念头却与两者都无关,尤其荒唐——幸好,最终被造谣的人是他,不是夏惊蛰。

作者感言

无虞

无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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